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6月, 2019的文章

你还读报纸吗?

圖片
文 / 杨微屏 “你还读报纸吗?” 常有人会问这问题,离开报界后很少买报纸,但每天从互联网上还是保持“读新闻”的习惯,这和没有“读报纸”,有差别吧? 过去当记者时,感觉自己像有“强迫症”,每天都要把整份报纸读完,至少也读标题。可是离开报界后,觉得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重要新闻没有脱节就可以。 在小书店看到这本奥地利作家罗伯特谢塔勒写的《读报纸的人》时,被书名吸引而毫不犹豫买下,书腰上的那行字更觉感慨:“如果人生是一张报纸,谁能读懂真相?” 这本书的故事背景是二战法西斯强盛的时代,希特勒的德国军队横扫大半个欧洲,在当代社会欲望下,一名年迈卖报人被逼害致死,一名心理学家远走他乡, 17 岁的男主角弗兰茨试图反抗命运的不平,但更多人则选择沉默和随波逐流,将自己隐藏在黑暗的角落。 弗兰茨作为卖报接班人,其中一个职责是每天翻阅不同的报纸,他觉得尽管那些不同的,甚至完全针锋相对的观点和视角有点相互混淆,这些报文却给他带来某种程度的消遣,这消遣中包含着一种预感,在翻阅这许多打印着文字的纸张时,有着对这个世界无限可能的小小预感。 虽然我不再是写新闻的记者,但还是有在报章上撰写政治时事专栏文章。和我一样是专栏作者的朋友有时会对社会现象包括民主、人权、法制等议题感到愤怒,或对大马人民对一些新闻事件议题的反应和观点觉得沮丧,问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如何转换情绪。 我觉得现在遇到这些都只是小事,以前在新闻前线面对各种持续发生的不平事件,心底更愤怒,但那时我都可以转移情绪,因着职业需要,不能一直陷在里面。比如 2016 年在吉打发生逼宫大臣事件时,站在前线采访的我很愤怒民主扭曲,宁可被逼宫的慕克力奋战到底,可是事件结束后,我就抽离了,因为政治就是这样,没有人值得同情,每个人都有他们的议程。 而今政治风云变幻莫测,读报纸读新闻也罢,谁能读得懂真相。 ■本期推荐阅读:《读报纸的人》 / 罗伯特谢塔勒

漫漫旅途:在我们离开前

圖片
文 / 杨微屏 每一次的旅行,在移动的城市与乡镇间,不同的体验打开心灵的另一扇窗。 在别人生活的地方,我总是想知道当地人的生活习惯,比如日常吃什么、油价、薪金和消费比例、教育制度等。 不自觉地,旅途中我特别会注意当地人的坟墓,然后试图去探问每个不同国家的人,去世后以什么方式处理后事,比如日本人一律火化,没有土葬,但却把遗体火化后,骨灰装进容器后埋入土里,再立坟墓。而在越南和日本,不少坟墓是建在稻田里,那是因为建在自家农地,可以省下另买地置坟的巨大花费。 在旅途中,听到一些旅人分享的心情,正如我心里所想,他们都感叹人生无常,觉得现在的人不计年龄,总是很容易就突然去世,或是突然中凤或受伤而造成行动不便,再也无法走出家门,因此都不愿意再等待,乘有体力时尽量走出外面旅行看世界。 年初我在越南河内旅行时,等待火车穿越民宅之间的铁轨时刻,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失去价值感,仿佛无聊的虚度人生。 在日本旅行期间,因为出发的前一天好友的父亲突然去世,牵动本身心底潜藏的伤痛。旅程中的女导游是丧夫多年仍不能释怀的人,每天都在感叹生死无常,但她总是说人生要不断往前走,不能放弃自己。 出发往土耳其的那一天,正巧是母亲节,经过一段又一段旅程后,心灵的沉淀使到我重新衡量自己的人生方向,如果孩子已经长大,父母已经离世,作为人母及作为父母的女儿,既然已经尽了责任,未来仅剩的岁月,没有人知道长短,那么就应该好好的成为更好的自己。 出发旅行前,我独自观赏了电影《复仇者联盟终局之战》,触动我心的一段话是:谁没有失去过亲人?没有一个死亡的时间是适合的。我想,也没有一个死亡的方式是适合的。 我们不是机器人,所以我们都会有离开世界的一天。 在中国科幻小说 《去死的漫漫旅途》 中,作者 飞氘 描述一个国王为扩大国家版图,命令下属制造出不死的 “机器人 军队 ”, 可是后来觉得这样百战百胜的战争无趣,而命令这些机器人军人去死。而军队中的机器人 上校,却在追寻死亡的漫长旅途里,找到得了属于自己的生命意义。 作为人,我们也应该是这样吧! ■本期推荐阅读:《 去死的漫漫旅途 》 / 飞氘

叛逆情怀在呼愁

圖片
文 / 杨微屏 游走在 欧 亚 大陆交接处的土耳其, 没有预期下沿途绮丽风景带来的惊喜,远不比这个国家从传统帝国的保守走向西方化的改革,牵起历史的淡淡哀愁,勇于用世俗挑战宗教的勇气,让我感到好奇而被触动。 会说中文的土耳其新生代导游在行程中解说历史的演进,显然他和推翻奥斯曼帝国而成立土耳其共和国的国父阿塔图尔克,秉持同样崇尚世俗开明的理念,他常常不经意就会说:“这个国家里的人不会去理会宗教的事情,人生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处理。” 游走古迹探索宗教哲学历史,时而走进具基督教经典的遗迹如以弗所城、曾是以天然洞穴就地取材作为基督学校的格雷梅露天博物馆,时而却进入梅拉纳博物馆见识伊斯兰教的典故。而苏菲亚博物馆前身曾是基督教堂,后来改为清真寺,在土耳其共和国成立后则被国父改为现有的博物馆,宗教开明挑战保守教条,并不是每个国家的领导人都敢测试。 宗教信仰被人为的过度迷信和根据人的诠释来定义事件,一直是我内心的疑虑,在土耳其游走期间,我越来越喜欢上这个地方,也许就是那种“叛逆”的呼愁情怀,吸引着我。 朋友应景借我阅读一本书 《 伊斯坦布尔 :一座城市的记忆》 ,这是 土耳其作家奥尔罕帕慕克的自传, 并 于 2005 年 以 此书获得诺贝尔奖提名。 从中描绘的情怀却和我在旅途中见到的新生代导游回然不同。 帕慕克对于国家命运的转变,牵起呼愁的淡淡忧伤,对国家从传统社会观走向西方化具有微妙心情,有感宗教不再是一种牵绊心灵的形式后,没有宗教约束的人们反而会有虚无的失落。 他说:我有时认为自己不幸生在一个衰老贫困的城市,湮没在帝国遗迹的余烬中,但内心的某个声音总坚信这其实是件幸运的事,所谓不快乐,就是“讨厌自己和自己的城市”,这是命运,争论毫无意义,一切悲伤与欢乐都来源于这个地方,而爱与责任从来都相伴而生。 ■本期推荐阅读:《 伊斯坦布尔 :一座城市的记忆 》 / 奥尔罕帕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