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7月, 2018的文章

村上春树在希腊写下《挪威的森林》

圖片
文 / 杨微屏 ~~ 从很早以前,就把那种热烈灼烧的无垢憧憬不知道遗忘失落在什么地方去了,连过去自己心中曾经存在过那种东西都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树) ~~ 年 轻时初 读《挪威的森林》,往后看见人生中很多如故事里“不完全”的“直子”,有已不存在的“ KIZUKI” 占据的印记,有那个到头来才发现只是因为习惯而存在的“渡边君”,能够有“绿”写下圆满的结局,算是让人比较松一口气。 中年时 重读《挪威的森林》,想着 创作才子 伍佰说他读了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后心里很感动,然后写下脍炙人口的情歌《挪威的森林》。渡边君、直子、 KIZUKI 、 绿, 仍是故事里的角色,却像是第一次读一个新的故事,偶尔衔接起一些记忆中的情节,恍然其实很多记忆很多故事早就不在印象中。 人生里继续有很多“直子”,很多“渡边”,很多“ KIZUKI” ,和很多很多不知是不是“绿”。 偶尔仍会 想起 少女时期的梦想,只是 即 使记忆也只是残存的不想留恋,心中 已经没 有赤诚美好的梦田。 对我来说,走过之后就不会再回头,即使曾经多么留恋也只想让它遗落在原来的地方,就好比我去旅行很少会重游旧地,看过的书很少会再重读。 旅行是快乐的,这些年来的旅途中,都是决定不看报纸不看新闻也最好不懂旅途中的人讲的语言用的文字,那的确是从工作的压力中完全闪避到不需要知道现在几点的喘息空间。曾经试过巴士在大道上冒烟而停在没有在预期中停下的休息站,结果却因此品尝到地震之后才被人发现的台湾古杭咖啡,在什么都无所谓的旅途中,这种快乐和轻松一直是我享受的。 不过,这些都和我 想 要 重游梦想国度 希腊的想法不同,去任何地方旅行不管是在国内外,都是预设了一种休息完了又回去生活正轨的准备。 就像某一年的大选后,初次去到希腊后每天看海看蓝天看日出,最后还是要从度假的心情中回到现实的奔忙。 而今, 想 重新去探索 希腊的意念却不是这样的,那是有一天去了之后不必再回到工作和生活的正轨中,然后把很多很多长期捆住的责任和负担都在自己最向往的国度中卸下,不必因此和任何自己的角色相系下,试图看看属于自己的自己,是不是一个完全的自己。这和不完全的直子好像有一些接近,也好像没有关系。 重读《挪威的森林》,才发现村上春树是在希腊写下前半段...

岛的心事

圖片
文/ 杨微屏 喜欢坐在槟城第二大桥附近的海边,远眺对岸的 “ 木蔻山”,幸运时会遇上一群海豚在海上跳跃。 “ 木蔻山”不是山,是一座岛。 很多年前,岛上住着被隔离的麻风病患,这让我想起英国作家 维多利亚希斯罗普的小说《岛》,描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艘载着被医生宣布需要和世俗隔离的麻风病人,开往那未知的岛。船上的人在疾病的恐惧与心理遭受社会遗弃的无助中,想必很苦楚。 后来,解除麻风警报后, “ 木蔻山”变成囚禁重犯、执行死刑的监狱。 70 年代,大马有一个犯罪累累的光头大盗 Botak Chin (莫达清),民间流传他是劫富济贫的“现代罗宾汉”,然而终究是人们闻之丧胆的大盗,最后法网难逃,莫达清被押送到 “ 木蔻山”,在岛上接受死刑,结束传奇的一生,也使得 “ 木蔻山”蒙上神秘。 “ 木蔻山”,周围海天连成一线的优雅景致,彰显这座岛的孤寂。 不管是隔离的麻风病人,还是监狱里等着行刑的罪犯,孤独的岛囚禁的都是人的自由和尊严。 后来,这里不再是麻风岛,也不是海上监狱,一度被发展成旅游区,岛上兴建度假屋,提供骑脚车及海上活动。 至今我都不曾登上这座传奇的岛,几年前父亲说起喜欢这座岛周围海域的景致,希望有一天生命烟消云散时,化成灰可以徜徉在这片海上。有一天我准备登船到对岸“考察”海路,到了码头却被告知度假屋已经停止操作,游客也没有公共度海的交通设施了。 所以, “ 木蔻山”的传奇,在我心里还是隔着纱的谜,就好像一些答案,我们宁可不要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 想象着当年的麻风病人,还有大盗莫达清,在岛上囚禁着尊严和自由时,在绝望的心情中要如何度过每一天,然而我相信不管是一个被社会拒绝的麻风病人,还是犯罪的“坏人”,世间总有来自亲人或某些真心爱着他们的人,是让他们支撑下去的希望。 《岛》这部小说里讲述希腊克里特岛上的佩特基斯家族,从上一代到第二代与麻风病抗战的历程,痛苦中一步步寻找光明,在生死悲歌中体现爱的力量。 每个人都可能会经历病痛和生离死别的黑暗,《岛》里的这段话也许可以慰藉:“学会用淡定的态度去对待周遭的事情,当你惶恐不安时,请学会平静心态。该发生的事情终会悄然发生,你要做的,只是去轻松的应对。” ■ 本期推荐阅读:《岛》 / 维多利亚希斯罗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