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的心事

文/杨微屏

喜欢坐在槟城第二大桥附近的海边,远眺对岸的木蔻山”,幸运时会遇上一群海豚在海上跳跃。

木蔻山”不是山,是一座岛。

很多年前,岛上住着被隔离的麻风病患,这让我想起英国作家维多利亚希斯罗普的小说《岛》,描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艘载着被医生宣布需要和世俗隔离的麻风病人,开往那未知的岛。船上的人在疾病的恐惧与心理遭受社会遗弃的无助中,想必很苦楚。

后来,解除麻风警报后,木蔻山”变成囚禁重犯、执行死刑的监狱。

70年代,大马有一个犯罪累累的光头大盗Botak Chin(莫达清),民间流传他是劫富济贫的“现代罗宾汉”,然而终究是人们闻之丧胆的大盗,最后法网难逃,莫达清被押送到木蔻山”,在岛上接受死刑,结束传奇的一生,也使得木蔻山”蒙上神秘。

木蔻山”,周围海天连成一线的优雅景致,彰显这座岛的孤寂。

不管是隔离的麻风病人,还是监狱里等着行刑的罪犯,孤独的岛囚禁的都是人的自由和尊严。

后来,这里不再是麻风岛,也不是海上监狱,一度被发展成旅游区,岛上兴建度假屋,提供骑脚车及海上活动。

至今我都不曾登上这座传奇的岛,几年前父亲说起喜欢这座岛周围海域的景致,希望有一天生命烟消云散时,化成灰可以徜徉在这片海上。有一天我准备登船到对岸“考察”海路,到了码头却被告知度假屋已经停止操作,游客也没有公共度海的交通设施了。

所以,木蔻山”的传奇,在我心里还是隔着纱的谜,就好像一些答案,我们宁可不要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

想象着当年的麻风病人,还有大盗莫达清,在岛上囚禁着尊严和自由时,在绝望的心情中要如何度过每一天,然而我相信不管是一个被社会拒绝的麻风病人,还是犯罪的“坏人”,世间总有来自亲人或某些真心爱着他们的人,是让他们支撑下去的希望。

《岛》这部小说里讲述希腊克里特岛上的佩特基斯家族,从上一代到第二代与麻风病抗战的历程,痛苦中一步步寻找光明,在生死悲歌中体现爱的力量。

每个人都可能会经历病痛和生离死别的黑暗,《岛》里的这段话也许可以慰藉:“学会用淡定的态度去对待周遭的事情,当你惶恐不安时,请学会平静心态。该发生的事情终会悄然发生,你要做的,只是去轻松的应对。”



本期推荐阅读:《岛》/维多利亚希斯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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