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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睡衣的吾尔开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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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杨微屏 那一年,我 18 岁,在电视机屏幕看到一个额头系着白绷带,穿着睡衣的大学生,初生之犊不怕虎的和中国领导人李鹏会面谈判。 这个穿睡衣的大学生,名叫吾尔开希,是 1989 年六四天安门学运中的学生领袖。 当时,我觉得这个穿睡衣的吾尔开希很酷。 生长在大马的 X 世代的我,原本对政治和民主懵懂冷漠,不理解也不关心,可是这一幕穿睡衣的学生代表无惧面对国家领导人争取民主的印象,却从此启发了我对民主、自由、人权和政治的关注。 当时,我在想,这些中国大学生都比我大几岁而已,可是他们却能思考那么广的层面。隔年我到吉隆坡念新闻系时,一些老师说起六四事件政府镇压学生的事件时会激动流泪,潜移默化一步步启发了我对课题的反思。 中国国务院前总理李鹏最近去世,传媒访问在 1989 年六四天安门事件后,先后流亡到美国和台湾的学运领袖吾尔开希,他仍不能释怀于李鹏当年在天安门事件中镇压学生的手段,他也曾感叹本身如今已无法回到出生的国家,为民主作出什么。 看到当年的偶像已变成发胖的大叔,不禁感叹“偶像胖了,我也老了”。 从自己 18 岁时民主意识的醒觉,反思如今大马时局,国会已通过 18 岁国民无需登记就可自动成为选民,放眼未来 380 万年轻新选民票仓, 18 岁到 21 岁的年轻人对政治和民主的成熟认知,是人们热议的课题。 但是,我绝对愿意相信 18 岁的年轻人,会有自己的能力去判断本身的选票取向,因为事实让我们看到大马的成年人,民主思维意识也不全然成熟。 尤其作为报章专栏的政治时事评论人,非常习以为常的面对特定政党的铁粉,针对和他们不同的政治观点,而以粗俗无理的字眼攻击的情况。这些不是 18 岁的人,对民主和人权的诉求,又有什么成熟的表现? 台湾中兴大学国际政治研究所所长蔡东杰在著作《民主 : 是与非》提到:“当我们身处民主制度下的社会,在当前网际网路盛行的时代,言论自由、定期选举投票、民意代表、媒体监督、权力制衡……这些朗朗上口,天天在谈的东西,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习以为常。但是,民主这东西是本来就有的吗?” 所谓民主的制度和执行,并非是全世界都使用同样模式,而在东南亚国家如大马,不同的国家具备的不同社会历史背景,也牵制着所谓民主的模式。 蔡东杰点出:在这个声称“自由至上...

娃娃音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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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杨微屏 念初中一时,一名女老师特地把我叫到面前,指着我的文章说:“这样的写法是人家写在报纸上的文章,不适合学校里的作文课”,然后再莫名其妙补上一句:“你已长大了,讲话不要像小孩子这样 manja (娇气)” 虽然当时我们只是 13 岁,可是我回到座位后,周围的男女同学都觉得老师“攻击”一个学生天生的“娃娃音”,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因为人的声线并不是生出来后,可以自由切换和“调音”。 不过,想回头那老师怎么会在我 13 岁时,就觉得我写的东西“是写在报纸上的文章”,我不知道什么文章应该出现在作文课里,但长大后的我真的就是从事文字工作,文章就是出现在报章。 可是,我一直都非常顾忌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录音机播出来,当记者期间进行采访时录音,过后若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管长到多少岁了,还是“娃娃音”时,会非常的惊慌,甚至心情不好。 在报章撰写时事点评和政治评论一段时间后,今年 3 月一家电台通过报馆主笔取得我的联系,不定期的邀约我开声进行“空中点评”,我接受了这项新尝试,因为我觉得这是走出“娃娃音心魔”,克服心理障碍的挑战。 期间我正好阅读乌克兰作者米哈伊尔左琴科的著作《日出之前》,作者反思本身的精神问题,回忆从幼年到青年有关人生的 130 多个生活片段,希望从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学、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学说入手,通过自我心理疗法,借助理性的力量,寻找精神忧郁症的根源,摆脱精神忧郁症。 作者说:“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应当去寻找原因,弄清为什么我的力量受到束缚,为什么我在生活中这么不愉快,为什么经常会有我这样的人,被无端的愁绪困扰。”后来他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自我克服心理障碍后有新的感受:“太阳照亮了战场,我看穿那些人未开化的嘴脸,幼稚的诡计,过去这一声声呐喊曾使我为之战栗,而现在已不再令我害怕。” 这几个月,偶尔听到自己的声音从电台播出:“名师早点,多知一点 …….. ”,我会录下后检讨说话速度和改进问题,一些好朋友会每次帮忙检讨和提出建议。然后,开始有朋友会在开车、在咖啡店等地方听到广播后,发讯息来分享心情,使得我的生活有了不一样的感动。 过去我始终相信用文字点评时事,是我能为纷乱的社会做出思维教育的小小力量,现在加上用声音传达时事点评,也是另一种传达思维教育的管道。 我的爸爸生前是我的专栏忠实粉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