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与六便士

文/杨微屏

外面下着连绵大雨的一个早晨，独自在学校三楼的“历史走廊”，听着雨声整理书籍，单调的空气中，想起英国作家威廉萨默特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中的一种心情意境：

“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我们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的行走，尽管身体相互依傍却并不在一起，既不了解别的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

《月亮与六便士》描写一个拥有财富的股票经纪人思特里克兰德，突然放弃妻儿和原有一切，一心追寻成为画家的梦想。抛弃安定的生活后，他从英国来到巴黎经历贫苦和一些情感的纠结，我行我素的不受世俗伦理捆绑，尔后转到塔西提岛定居，并和一名土著女子结婚。他因麻风失明前，于这偏僻的岛上完成了许多画作。妻子在他去世后，依据其意愿把他绘于小屋墙上的壁画用一把火烧尽。

像书中主角这种不顾一切放下安定生活步伐和经济上舒适的勇气，在很多人眼中是无法理解的愚蠢，可是能这样做的人，基本上想必非常忠于自己的感受，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而在雨中做着单调工作，整理着故友大马诗人陈强华家属捐赠给学校的书籍，一边想着7年前在这所学校采访时，认识了在这里任教的强华和晓薇，和他们俩变成投契的朋友，而那时我的孩子也刚进入这所学校念书。如今，我竟然在自己从未预想的情况下，在这里上班，但原本在这里的强华离开了这世界，晓薇到外地追寻她的人生，我的孩子也到外国奔向梦想。好像，一切都对调移位。

人往往并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也未必预知在什么时候，会放弃什么，或突然在人生里作出改变，而在无常里这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在雨中整理书籍时，仿佛在“阅读陈强华”，这数百本书籍曾经是照耀他精神丰足的“月亮”，而书失去主人后，在不同的人心目中，价值各有回异。

什么是抬头探测的月亮，什么是轻如脚下六便士，每个人匆匆来到这世上，有些人在有生之年以小小力量坚持理想，生命不留白。但，更多人没有改变舒适习惯的勇气，以安定不变的生活和步伐为依归。这，并没有对错标准，纯粹是个人的选择，或者没有选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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