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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时无憾,界限挡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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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杨微屏 在我的原生家庭里亲情疏离,爸爸的兄弟中唯一来往的是叔叔,叔叔年轻时在工作意外中断了一只手臂,但往后数十年来他却以独臂开罗里为生,大家都觉得他很“神”。 叔叔家对面是殡仪馆,我过去当记者时常因工作出现在那一带,叔叔有时会和我在附近喝咖啡聊天,老是嫌我工作劳累奔波。因为害怕听到唠叨,有时叔叔打电话来,我未必会接听。今年初他致电找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听听我的声音,而我问起他的状况时,他说“就是等”。 当时不明白的事,在 7 月初终于恍然,叔叔被发现肝癌后几天内去世,他离世前我曾到医院探望他,告诉他我转换了工作,约他出院后再一起喝咖啡。 可是,最后咖啡之约没兑现,我却是在叔叔家对面的殡仪馆瞻仰他最后一面。他的仪容带着微笑,我微笑看着他,觉得离去是病痛的解脱。这种观念对许多人来说会觉得违反道德,每次至亲或非常要好的朋友离世,我都会想知道人死后到底会起哪里,但更多时候我觉得死后就一切都结束,因此从身边的人离世,想到的是要更珍惜活着时的人与事物的价值, 曾经在彼此活着时真心对待,比死后才做的一切无憾。 前几天,我随学校里教阅读的老师进班“取经”学习教课,他向学生推荐中国作家余华的小说《第七天》,书中主角杨飞在餐厅里阅读到其深爱的前妻自杀新闻,结果餐厅失火他浑然不觉而没有逃生,结果死后七天里在生与死的冥界中,他找寻死去的父亲,并遇见曾经在人间见过的一些人。 一些学生上了阅读课后会来到图书馆找这本书,这本书读完后可能会有些沉重,可是正面来看,死亡带来的忧伤和离别背后,若在生时曾经历爱和付出,终究比只会盲目追逐权力金钱更实在,留在心里的爱才是永生。 人生的爱恨情仇,到头来在死亡面前都只是曾经的过程,而爱总比仇恨的力量更强吧。 喜欢《第七天》里的这段话:“他们的仇恨没有越过生与死的边境线,仇恨被阻挡在那个离去的世界里 … 宽阔的沉默里暗暗涌动千言万语,那是很多的卑微人生在自我诉说,每一个在那个离去的世界里都有不愿回首的心酸事,每一个都是那里的孤苦伶仃者 … 那里树叶会向你招手,石头会向你微笑,河水会向你问候,那里没有贫贱也没有富贵,没有悲伤也没有疼痛,没有仇也没有恨。” ■ 本期推荐阅读:《第七天》 / 余华

心和情对话,谁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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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杨微屏 “老师,你是记者啊?”清秀的女生一连两天来到图书馆,对这事情饶有兴趣,我说:“老师上个月还是记者,现在不是了。” 女生好奇的述说想当记者的梦想,而我却在切换身份后,感受着在学校的图书馆上班,面对的对象是学生,当中有的是责任和使命,鼓励孩子燃烧梦想,而不是灭绝梦想,对我来说是一门新功课,也慢慢的从学生们身上学习更多和过去不同的经历。 这些走进图书馆的孩子们和阅读总有连接,而图书馆外的孩子和阅读课外书籍的连接,是推广阅读的挑战。在新的工作领域探索,刚好有“阅读传教士”之称的台湾讲师宋怡慧,将在本周来到学校分享阅读,她如何把无人问津的台湾丹凤中学图书馆,改造为活泼的阅读乐园的心得,令人期待。 期间校内举行教师节庆典,初体验这节日,观赏学生导演拍摄的短片,描述充满热血理想的老师走进教室,面对学生们以各种冷待方式打击老师热忱。而在生活中聆听一些老师的经验,反映学生课堂上的言行时,更觉得新工作领域不简单的考验。 教师节庆典结束后,在咖啡馆巧遇中学时代的朋友,分享着关于自己作为青少年的母亲和孩子间“刺心肝”的经历,以及在校内看到的学生情况时,朋友闪着捉狭的眼神问:“哎呀,这很像谁啊?” 然后我们都笑了,突然都想起,当我们都是人家的孩子和学生时,也是这样走过来,而今转换立场身份后,才会有所觉察。人生从童年,青少年,中年到老年都是不断进阶的历练,而我们往往在过程中,最容易忽略的是对非同辈的心情感受具备同理。 细读宋怡慧的著作《爱读书的孩子,不会变坏》,她提到“我们的爱为什么进不了孩子们的心 ? 我们的情为何无法传达真正的关怀与善意?”而感慨为何老师和父母在一些孩子眼中都是反派人物时,孩子们反映了大人缺乏聆听能耐,言行不一致的沟通问题。她提醒孩子们,为人父母其实也需要学习,过程或许会出错或表现不理想,但父母用不同方式爱孩子也需要孩子温暖的支持,孩子们愿意和朋友同甘共苦,也应诚心愿意和父母沟通。 教育本来就不容易,当父母,当教育工作者也好,都要有人性化的触点,即使不知道成效,也不能随便投降。 ■ 本期推荐阅读:《爱读书的孩子,不会变坏》 / 宋怡慧

環遊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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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微屏 “你喜歡當大人,還是小孩?” 可愛的小女孩小芷靜滿臉期待的問,我笑說:“大人啊,不必做功課和考試”。小女孩附和說她喜歡不上課的日子,那麼她就可以活得像大人一樣。 “等你變成大人時,你就會想做小孩子了”,聽我這麼說,小女孩天真的睜大雙眼問:“為什麼?”。 思緒回到中學時代的校園里,我也不愛做數學功課,所以就放著不做,面對會考時立定決心要好好複習,結果最後捧在手中的卻是一本又一本和考試無關的書,老師問我是不是畢業後就要嫁人,我輕描淡寫的告訴他:我將來做的工作用不上數學,留下一臉疑惑的老師。 那時每個星期學生只允許用一張借書卡,從圖書館里借出一本書,而我常做的事情是收集同學的借書卡,一口氣把幾本書借回家,在周末埋進書的世界中,甚至推掉高班學長的約會,理由是“我正在追看小說”,把喃喃自語“在你心目中我竟然不如一本小說”的學長留在身後。 那麼多年過去後,變成大人的我確實都在做沒用上數學的工作,先是以文字在報界闖蕩四分一世紀,然後 7 月轉換跑道進入人生新頁章,來到獨中圖書館報到,在書海里環遊,肩負推動閱讀和寫作的新挑戰。 從校園走出社會,感覺自己一直是不受制度所限的野馬,如今轉換到“教育”的板塊,面對的是青少年學生,感覺像是從一本書里走出來後,進入另一本內容全新的書中,如何用自己小小的力量燃起閱讀的光和熱,在書的世界里探索未知的路向是人生轉折的考驗。 挪威作家橋斯坦賈德所著的《蘇菲的世界》,故事中 14 歲少女蘇菲在生日前接到一連串謎團般的書巻,內容敘述另一個和她長得神似的女孩席德的故事,從中以有趣生動方式引導青少年對哲學的認識, 喚起對人生終極意義的關懷與好奇,然而最後一直認為自己讀著席德故事的蘇菲,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才是席德所閱讀的一本書里的主角,而策劃逃出自己被別人筆下鋪陳的命運。 書中這些隱藏的“書非書、我非我”的意境很有意思:“最後,艾伯特給了蘇菲一本有關她自己的書,那本書是否就是席德現在手上拿的這一本呢?一個人怎麼可能在一本有關他自己的書里面發現一本有關他自己的書呢?如果蘇菲開始讀這本書,會有甚麼事發生呢?” 《蘇菲的世界》是我長久以來喜歡的書,未來與書為伍的世界中,如何和校園里的許許多多“蘇菲”一起探尋閱讀樂趣,心里充滿期待。不...